三年前刚拿驾照那会儿，我给自己定了个死目标：攒钱上CB500F，一步到位圆本田梦。奶茶戒了，旅游砍了，一台破手机撑了五年没换。结果大前天本田公众号弹出一条推送——CB400F官降，两万五千九百八。我盯着屏幕愣了半分钟，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高兴，是火大：老子攒了三年，你早干嘛去了？
第二天揣着钱去了店里，本来想的是：试完不满意就继续等，给自己个台阶下。结果一上车就知道完了，这钱大概留不住了。
这台399cc双缸发动机跟我骑过的所有国产车都不一样。它不是那种把震动压死的寂静，而是绵密里带着股韧劲，拧油门的瞬间不暴力，但特别瓷实，像推土机似的稳稳当当往前送。六十到一百超车那股从容劲儿，我差点在头盔里笑出来。
真正让我破防的是操控。车看着不小，压弯的时候车身顺着视线就倒进去了，不用较劲，弯中补油也不冲，顺滑得跟有人在后头扶着似的。试完我坐在车上发呆，想起这三年为了省那一万块钱各种抠抠搜搜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当然，CB500F没买成也不算亏。400F的仪表还是本田祖传的负显屏，背景灯一灭啥都看不见；减震也是正立式不可调的，压得狠了有点撑不住。但这车给你的东西很实在：一台运转顺滑到骨子里的发动机，一副听话得不像话的车架，还有本田那句“不会把你扔路上”的口碑。我问销售保养周期，他说首保一千公里，之后每八千公里换次油就行——八千公里啊，我旁边骑国产车的哥们儿脸都绿了。
现在新车已经停在楼下了，铁灰色。兜兜转转三年还是本田，但比预算少了整整两万。我打算拿这钱带女朋友去趟大理，算是补偿她陪我熬了这么久的苦日子。上楼前回头看了一眼，月光照在本田那个小翅膀标上，突然觉得这三年攒的不是钱，是那股对一辆不浮夸、不炫技、刚刚好够用的车的念想。